2026年7月15日,绩溪县华阳镇的山色正浓。巢湖学院经济与法学学院“墨韵千载,徽韵流芳”中华文脉传承团踏进中国徽墨文化园时,迎接他们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松烟香气——那是从古法炼烟房里飘出来的。
推开一扇门,看见一千年的厚度
文化园深处有一面“墨模墙”,上面嵌着墨模。带队的老工匠告诉同学们,每一块模子只能做一种图案,用久了纹路磨浅了就要报废重刻。传承团的同学们凑近了看,龙纹的鳞片、山水的皴法、篆字的笔锋,在木质模子上纤毫毕现。
图为实践成员认真观察墨模 季冰雪 供图
“我们现在做文创设计,电脑上复制粘贴几秒钟就完成了。”一位同学感慨道,“但古人做一个图案,刻下去就不能改,一笔错了整个模子就废了。”
百道工序,道道是修行
队员们本以为制墨就是“烟灰加胶揉一揉”,直到走进真正的生产车间,才意识到自己的天真。从桐油烧烟开始,到取烟、和胶、杵捣、成型、晾墨、锉边、描金、打蜡等等,缺一不可。
在晾墨车间,上万枚墨锭整齐排列在木架上,像一支沉默的军队。师傅告诉队员们,墨锭不能暴晒也不能风吹,必须在阴凉处自然阴干六个月以上,否则表面会开裂。有同学伸手想摸一下,被师傅轻轻拦住:“手上有汗,碰了墨面就花了,前面所有工序都白费了。”
这个细节让队员们意识到,徽墨的“讲究”不是刻意为之,而是上千年来匠人们用教训换来的经验法则。每一道看似繁琐的规矩背后,都藏着无数次失败的代价。
一个下午,一双手,一份懂得
最让队员们难忘的,是亲手尝试捶墨的经历。师傅从蒸锅里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墨胚,用油纸包好递到队员手中。队员们轮流捶墨,铁锤落在墨胚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下都要用尽全力。
图为实践成员在制墨师傅的指导下体验捶墨 季冰雪 供图
二十分钟后,所有人都瘫坐在凳子上喘气。师傅接过墨胚继续锤,节奏均匀得像节拍器。队员问师傅累不累,师傅笑了笑:“锤了二十二年了,锤子比我的手还亲。累也习惯了,不锤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这句话让现场安静了好几秒。一位队员后来在日记里写道:“我忽然理解了什么叫‘手艺长在身上’。它不是技能,是生活本身。”
走出文化园,传承才刚刚开始
傍晚离开时,文化园门口的老槐树下,几位师傅正摇着蒲扇聊天。队员们和他们挥手道别,没有多余的客套,就像结束了一天普通的共事。
图为实践成员在中国徽墨文化园合影留念 季冰雪 供图
返程车上,传承团开了简短的总结会。大家没有说“震撼”“感动”这些大词,而是商量着接下来怎么把当天的素材做成真正的传播内容。
队长最后说了一句话:“我们今天不是来‘感受’的,是来‘接’的。老人家把东西做出来了,传到我们手上,我们得想办法让更多人看见。”
车窗外的绩溪渐行渐远,但那股松烟的味道,似乎还留在每个人的衣服上、头发间、笔记本的扉页里。千年墨香不会散,因为有一群年轻人正把它装进行囊,带向更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