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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把旧扇里的彩调温度

来源:墨韵永福彩调寻根队
发布时间:2026-02-08 阅读:
  永福调研的记忆,是从博物馆展柜里那把旧扇开始的。
  那是一把纸面泛黄的折扇,竹骨边缘磨得发白,展牌只简略写着“彩调表演道具”。我盯着它看了半分钟,只觉得是件普通的老物件——直到后来跟着传承人回到文化馆的道具室,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把一模一样的扇,笑着说“这是我师父当年用的,和展柜里那把是一对”。他指尖摸着扇骨的磨损处:“你看这几道印,是每次‘耍扇’时手指捏的地方,师父说‘扇要像拿锄头,力道得攥在骨节里’。”
  那天下午,传承人翻出一沓泛黄的手写乐谱给我们看,页边满是铅笔批注:“这里要像插秧的调子,慢半拍”“矮步落地要轻,像踩在刚浇过的田埂上”。原来彩调的每一句唱腔、每一个动作,都不是凭空编造的“戏曲技巧”,是照着永福田间的劳作节奏长出来的——“彩调的根,就是咱脚下的土”,他说这话时,指尖划过乐谱上“插秧”的批注,语气轻得像风吹过稻穗。
  发问卷的过程,更像一场关于彩调的“生活访谈”。在老街遇到的老爷爷,听到“彩调”两个字,突然就哼起了《王二假报喜》的选段,皱纹里都浸着笑:“以前镇上逢年过节就搭戏台,我能从开场看到散场,现在演出少了,但调子记了一辈子。”而在中学门口遇到的高中生,挠着头说“同学觉得彩调有点老土,但我上次看社团表演,觉得‘摇帽’的动作挺酷的”,说完还模仿着比划了两下。
  最难忘的是帮传承人整理道具的傍晚,他把那把旧扇递给我:“你摸摸扇面的纹路,这是当年师父自己糊的纸,演一场就沾点汗,演一场就沾点汗,慢慢就成这样了。”指尖触到扇面粗糙的质感时,我突然懂了:彩调从来不是“非遗名录里的项目”,是这把旧扇上的每一道磨痕,是乐谱上“插秧调子”的批注,是老爷爷哼出的选段,是高中生比划的摇帽动作——它的温度,藏在这些没人写进报告的细节里。
  调研结束后,我总想起那个傍晚:传承人把旧扇放进道具箱,说“等下次有少儿班演出,让孩子们摸摸这扇,知道彩调不是凭空来的”。原来传承从不是宏大的口号,是把旧扇的温度传给下一辈,是让孩子们知道“摇帽”的动作里有插秧的节奏。而我们这些调研者,就像捧着这把旧扇的人——不用喊着“保护非遗”的口号,只需要把这些细节讲给更多人听:彩调的温度,从来都在生活的褶皱里,等着有人去触摸、去传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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