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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彩调从展柜里“活”进生活

来源:墨韵永福彩调寻根队
发布时间:2026-02-08 阅读:
  坐上去往永福的大巴时,我对“彩调”的认知还停留在课本里“广西非遗剧种”的标签——是博物馆展柜里蒙着玻璃的旧戏服,是文献里“田间地头的快乐剧种”的抽象描述。直到踩上永福的土地,这场调研才让我真正触摸到彩调“活”的温度。
  走进永福博物馆的非遗展厅时,最先抓住视线的是一件绣着水纹暗纹的青布戏服,领口磨出了毛边,展牌写着“20世纪80年代彩调艺人演出服”。旁边的玻璃柜里,折扇的竹骨泛着包浆,扇面沾着几星不易察觉的舞台脂粉——这些沉默的物件,突然让“彩调”从文字变成了具体的生活:是某个夏夜的田间戏台,艺人穿着这件戏服抖开折扇,台下的农人们摇着蒲扇笑出声。转场到文化馆,墙上贴满了少儿彩调班的照片:孩子们穿着迷你戏服,攥着比手掌还大的折扇,笨拙地模仿“摇帽”的动作,镜头里的眼睛亮得像永福山间的星。那时我仍觉得,这是“被保护着的非遗”,和我隔着一层观察的距离。
  真正的破防是和彩调传承人围坐聊天的午后。他没说什么宏大的“传承使命”,只说自己学“矮步”时,膝盖每天都青一块紫一块,“师父说这步子是学农民下田的样子,得沉到地里去”;说现在带徒弟,年轻人总嫌“耍扇的力道要练半年”太费功夫,但总有孩子会在课后留着,说“这调子唱着开心”。他的茶杯磕出了缺口,说话时指尖会无意识比出唱腔的节奏,那瞬间我突然懂了:彩调不是“需要被拯救的老东西”,是刻在他生活里的习惯。
  后来在集镇发问卷,一位拎着菜篮的阿姨看到问卷上的“彩调”字样,直接放下篮子蹲在路边答:“我小时候跟着我妈追着戏台跑,现在我孙女在学校学彩调,上周还穿戏服演了《王三打鸟》的小段呢!”她指尖在问卷“是否愿意让孩子学彩调”那栏用力画了勾,眼里的光和文化馆照片里的孩子一模一样。
  调研结束的晚上,民宿隔壁传来隐约的调子——是几个老人坐在院坝里,就着月光哼《刘三姐》的选段。风裹着稻田的香吹过来,我突然明白:我们调研的不是“非遗标本”,是活在永福人生活里的声音。那些展柜里的戏服、传承人的膝盖淤青、阿姨孙女的迷你戏服,都是彩调“活着”的证据。而我们这些年轻的调研者,能做的就是把这些“活的故事”讲出去,让更多人知道:彩调从不是博物馆里的静物,是永福人一开口就能哼出的生活本身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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