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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城子崖:在四千年“地书”里,阅读黑陶古国的文明密码

来源:SEU陶光数影队
发布时间:2026-02-18 阅读:
          2月1日,我们陶光数影实践队来到了济南章丘——这里是龙山文化的发现地,也是我们此次寻根的起点。站在城子崖遗址纪念碑前,寒风掠过旷野。脚下这片看似寻常的黄土,却埋藏着一个距今4000多年的“黑陶古国”。在这片土地上,至今有不少黑陶工坊延续着这门古老的技艺。从博物馆到工坊,我们试图在“地书”的层叠与匠人的手掌之间,读懂龙山黑陶的前世今生。
八千年前的第一缕炊烟
         在城子崖遗址博物馆入口出,两块展板吸引了我们的目光:西河遗址与小荆山遗址。西河遗址位于巨野河东岸,在此发现了这一时期最好的房屋居住遗存。小荆山遗址则在长白山支脉脚下,外围发现了环壕,类似于后世的护城河,是先民防御意识的萌芽。两个遗址均距龙山城子崖不远,展板上写着:“它们是周边地区最早的人类文化遗存,再现了城子崖龙山文化之前人类早期的生活场景。”八千年前,先民们已经在这里定居、建房、挖壕。他们是这片土地上最早的开拓者,也是龙山黑陶文明的遥远源头。

四千年前的“黑科技”

         时间流转,进入距今4000多年的龙山文化时期。展柜里陈列着石锛、石刀、蚌镰和耒,较为成熟的旱作农业已经形成。扁平的石铲用于翻土,半月形石刀用于收割,生产效率显著提高,为人口聚集和非农手工业的产生创造了条件。那些薄如蛋壳的黑陶高柄杯,正是在这样的社会土壤中诞生的。它们是那个时代的“高精尖”产品,更是早期国家权力与秩序的象征。一旁的展柜里,还陈列着鹿角、兽骨和网坠,表明渔猎仍是重要的经济补充。先民们并非纯粹的农耕者,他们依然与山林河湖保持着密切联系。

一部写在大地上的“地书”

         城子崖遗址最震撼人心之处,在于它清晰的地层叠压关系。站在剖面图前,我们看到了三层分明的地层:最下层为龙山文化层(距今4600-4000年),是黑陶的黄金时代,蛋壳陶的巅峰;中间层为岳石文化层(距今3900-3500年),陶器风格变得厚重素朴,与东夷族群相联系;最上层为周代及以后文化层,保有延续至今的人类活动痕迹。这如同大地书写的一部“地书”,直观证明了不同文化在此地的历时性更替与连续性发展。这正是中华文化连续性所在。从黑陶古国到东夷方国,再到周代封邦建国,文明的脉络绵延至今。
         站在这里,我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“中华文明五千年”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层层叠压、代代相传的厚重历史。

从地层到工坊:四千年的接力

         走出城子崖遗址博物馆,我们前往附近有名的黑陶工坊——俊国陶艺。工坊不大,几个师傅正在熟练地拉坯塑性,转轮飞快运转,没一会儿便塑好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陶罐。一团团泥巴在巧手揉捏下变成精美的容器,让人惊叹的是,尽管是手工制作,各个陶罐外表看起来完全没有差别,似一个模子刻出。另一边,阿姨们静静坐着,熟练地雕花、上色,各司其职。老板热情接待了我们,并邀请我们亲自体验拉坯。老板先给我们示范了一遍,转轮飞旋间,一个灵动的花瓶便出现在眼前,厚度均匀。而当我们亲自上手后,发现泥坯要比想象中难控制得多,尤其难以控制器物壁的厚度,最后只勉强做成了扭曲的陶罐。后经老板“妙手回春”,我们的陶罐才看起来端正一些。
         在与老板的交谈中,我们得知其已从事黑陶行业三十余年,从学徒到老板,他从未停止打磨自己的技艺。然而近年来黑陶的销量并不理想,受众也主要是中老年人,鲜有年轻人,愿意学习这门手艺的年轻人也不多。市场并不积极的反馈加上新鲜血液的缺失,国家政策的支持有些杯水车薪,工坊只能苦苦支撑,步履维艰。老板有一句话令人印象深刻,他说真正的工匠就在这里,就是这些拉坯、雕刻的师傅与阿姨,不是那些声名远扬的,而是这些隐于市井、踏实苦干的人。最后,老板带我们参观了工坊内的小型展览,玻璃展柜内陈列着各种黑陶器皿,有些保留了古老文物的制式,有些则深深融入现代风格。彩绘、镶嵌、镂空等工艺结合,一件器皿凝结着匠人的时间与心力。这正是中国式的精美。


         地层里埋藏的是过去的辉煌,工坊里延续着现在的困境。博物馆里的蛋壳陶薄如蝉翼,工坊里的传承亦薄如蝉翼——稍不留神,就会破碎。这正是我们此行的意义所在。作为山东学子,作为数字时代的年轻人,我们能否用AI、用新媒体、用创意设计,为这份四千年的文化遗产注入新的活力?
         从城子崖到俊国陶艺,从“地书”到数字,我们正在寻找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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